2008年1月7日星期一

坐牢體驗

最近家父身體出了點狀況,需要留院檢查。其實他不是患了急病,入醫院也是自己一個人入的。經過初步判斷他可能心臟有一些問題,但絕對不是急性病。當我去探他病時,他住在內科病房,好像十分精神。我剛進門還想找他在哪一張床上,怎料他卻在走廊不耐煩的踱步。放眼看,整個病上的人不是吊着鹽水,就是在吸氧氣,沒有一個像家父一樣看來十分正常的。

其實他在醫院基本上沒有正經事可做,唯一就是要等一個星期後 (即明天)的檢查。他亦曾詢問院方可否在這等待期間返家等候,但因為醫生不停輪換,很多醫生都說要觀察他,但觀察完前又已切換,所以遲遲也等不到可以離開醫院的通知。我問他如果他一意孤行要離開又如何時,他就答要發難渣也可以,但最好也不好。

就這樣,他在醫院過了一個星期,除了開始數天被抽了數次血就無任何事可做。每天也只有5時半至8時是探病時間。家父見到醫院那些飯就沒有胃口了,但想下去餐廳自己付錢食飯也不是容易的事情。先要問了多個姑娘,又要承諾何時回來,十分煩瑣。最初兩天他沒有收音機,悶到發慌時,想出醫院門外曬曬太陽免得發霉時,那些(>50歲的) 姑娘又面露不悅之色:「病人唔可以四圍走o架喎。」在找尋了3個姑娘之後才被網開一面。有時不下去曬太陽,在病房的偏僻處踱步時,也被一個(>50歲的) 姑娘罵:「乜你走來走去o架?」

坐了多天的軟禁之後,他要開始「越獄」了。由於對醫院的膳食和飯堂不太滿意,他決定於日前鼠出來。他事先通知了住在醫院附近的親戚,叫他們煮一些好吃的,然後在探病時間訛稱到飯堂食晚飯後便乘的士到親戚的家沖涼食飯。他享受了久違的家庭溫暖,但卻是要偷偷摸摸逃出來的。不斷看錶的他,還未到7點半便叫我掩護他回去了。

俗語說「唔偷食就唔係男人」,那家父都應該是真男人了。今天他又向醫生請了2時到3時的假,卻在1時就鼠出來了。我們事先也不知他的偷跑計劃,直到我們在12點半打電話給他才知道。我們立即約好食飯地點。他說要吃一頓好的,我們就到了板長壽司等他。他乘巴士到來後,立即露出偷食的食相。如果困在醫院一個星期的是我,忽然鼠出來可以偷吃壽司的話我相信我也會有這樣的表現。最後他在5時前鼠回去。

在醫院,就算是正常的健康人士,做任何事都要偷偷摸摸的。不知他享不享受這種感覺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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